抵抗命运,享受生活
——读吴晓波《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》

  “喜欢,是一切付出的前提。只有真心地喜欢了,你才会投入,才不会抱怨这些投入,无论是时间、经历还是感情。”

  此刻,是戊戌端午前一天的黄昏。

  这两周,我读完了吴晓波写的商业史《水大鱼大:激荡十年》,重读了他的第一本散文集《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》。

  今天上午,我在师友微信群里写下——

  “宋丹和汤浩是我在电视台工作时的搭档和好友,现都在央视。此刻,丹在英国伦敦拍节目。汤浩策划的《国家宝藏》获得电视界‘白玉兰奖’,前天颁奖,昨天他即和好友出发去比利时旅行。刚才见到朋友圈里,他们发出的照片,很开心。一路行来,我的伙伴都是这样,不被环境绑架,努力过得自由、有品质,有美感。”

  中午,我读到黄耀红老师写下的2018长沙中考作文评论,他以深厚的功底提出专业质疑,希望促进人们在反思中成长。

  读过之后,我又在师友群里写下——

  “上午中考结束,下午初二年级生地会考。刚送Nemo到学校考试回来,才读到这篇评论。钦佩耀红老师深邃的思想,深厚的责任感,深远的使命感。”

  ……

  身边的师友,把生命投入到对美、创造的感受、欣赏与传播,投入到对独立思想、自由精神的捍卫与保持。与他们同行,带给我情感的暖意和追寻深度的驱动力。

  “生命就应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。”

  这是台湾某品牌汽水的广告词。

  吴晓波写下——

  “在遇见这句话之前,我一直被职业和工作所驱赶,我不知道生活的快乐半径到底有多大,什么是有意义的,什么是无效的。是这句话突然间让我明白了,原来生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浪费,你需要判断的仅仅在于,这次浪费是否是美好的。后来,我每做一件事的时候,我都会问自己,你认为它是美好的吗?如果是,那就去做吧。从这里出发,我们去抵抗命运,享受生活。”


01

  17年前,我在湖南卫视担任《新青年》栏目的编导,某次访问时任《南风窗》总编辑的秦朔,他向我推荐了吴晓波新书《大败局》。于是,我成为这书最早的读者之一。文笔、思想、视野都带来启发。

  深深记住了其梳理出的几点企业家失败原因——普遍缺乏道德感和人文关怀意识;普遍缺乏对规律和秩序的尊重;普遍缺乏系统的职业精神。

  后来的十几年里,吴晓波出版的《激荡三十年》《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》,我都读了。阅读过程中,完全想象不到,有一天,会成为吴晓波读书分享会的主持人。

  感谢易春花老师的信任,让我得以这样美好的方式,结下书缘和人缘。晓波老师说,“当下中国,最奢侈的是自由和理想。”

  第一次到湖南商学院,坐在雅洁的“贤德创客书院”里,感受静好时光。收获签名版《激荡十年,水大鱼大》,开心。

  ——上面这记录,是5月30日晚上,我在朋友圈里写下的文字,用以mark这个日子的记忆。

  当天早上,暴雨如注。我八点即到湖南商学院,与志平汇合。见到师友群里,大家的鼓励,心里温暖。

  九点半,读书分享会开始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吴晓波先生,没有一点儿中年油腻,而是清爽,有少年之风:白衬衫、休闲裤,瘦瘦高高,风趣、幽默、坦率。

  这样的生命状态,站在那里,即便不说话,亦有感染力。何况他的现场表达非常好,坦诚、有思考,有信息量。

  吴晓波先生于2015-2017年间,担任“中国十大经济年度人物”评委会主席,他的作品曾两度入选《亚洲周刊》年度十大图书。他创作的《大败局》和《激荡三十年》,销售均超过了两百万册,堪称中国最畅销的企业史著作。同时,他长期以来坚持市场化改革的立场,以敏锐的观察、浓厚的人文关怀和高超的叙述能力而受到大家的尊重和喜爱。

  我在主持中,考虑到听众主要是大学生,就注意引导大家更多地透过表面的风光荣耀,思索是怎样的经历与定力,造就了今日的他。

  吴晓波在复旦大学的四年间,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,广泛阅读,深度阅读。正是这样的阅读,为他的人生态度、审美追求、事业发展,奠定下根基。


02

  “哪怕在这个深夜,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读书写字,人类就还有救。”

  这是吴晓波书中记录下的,顾准先生所写下的文字,当时,先生还在“牛棚”中。

  这是读书给予人的力量,让他能够在最绝望处也不忘散发出人性深处温情的光。

  《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》是吴晓波的第一本散文集,不同于商业作品的理性,这本散文集写阅读,写天伦,写世情,写故人,写思考……维度丰富,有着多重表达。

  “当物质的繁荣到达一定阶段,当贫富的落差足以让社会转入另外一种衍变形态的时候,我们是否已经储备了足够的人才和理论去应对一切的挑战?我们对思想的鄙视、对文化的漠然、对反省精神的抗拒,将在什么时候受到惩罚和报应?”

  我为这样的内心追问而深深感动。

  这一生中,你遇见怎样的人,然后有机会成为那样的人。

  在阅读中,他遇见李普曼,遇见德鲁克,遇见顾准……在采访中,他遇见褚时健、遇见王石、遇见激荡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无数企业家……在人生际遇中,他遇见廖厂长,遇见吴敬琏,遇见张五常……

  正是这么多的“遇见”,造就了敏锐观察、深入思考、勤勉写作,又怀抱浪漫与温情,懂得享受生活,感知美好的他。

  很多时候,我们被困在眼前可见的一事一城一域,追求的自由远远达不到可实现的程度;很多时候,我们主动躲在舒适圈里,得过且过。

  阅读这样的书,能够让我们多看一眼远方,多回望一些值得反思的过往。

  晓波先生在讲座中说,中国的经济学家中,他最欣赏张五常先生。他的《激荡三十年》,书名就是张五常教授所提写。这大气灵动的书法,体现出张先生的气质。听到这些,我默默微笑,心中浮现出和张五常先生及张夫人苏锦玲老师交往的情景。

  我有幸多次听张教授讲座,读他所有的书,十几年里,多次跟随他和夫人出行,教授的70、80诞辰研讨会,我都得以现场观礼。这个过程中,许多细节,点滴在心。带给我生命的滋养,更带来典范的力量。这个儿童节,我给张教授和夫人发微信送祝福。他们开心地回复到“我们还是老顽童呢”。

  在书中,我见到晓波老师记下的张五常先生关于做学问的观点——

  “问题有重要与不重要之分,做学问要找重要的入手,选上不重要的问题下功夫,很容易转眼间断送学术生涯。”

  我把这句话抄录到了笔记本上,我觉得,这句话用在其他方面都是合适的。提醒自己,将生命投注到心中最重要的人和事上。


03

  在中年的午后,你能否安心、安然地喝下午茶,能否有足够的心境和学识读一本稍稍枯燥的书,能否有朋友愿意花他的生命陪你聊天,能否有时间浪费在看戏登山旅游等诸多无聊美好的事物上……

  吴晓波对18岁的女儿说,上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“成本”的,而它们的投资期无一不是在你的青春阶段——

  “所有的青春都是在为中年作准备。”

  这篇读书札记的第一段写于端午前日,我停下笔来,直到一周后的这个周末,才接续写完。

  这一周里,和团队伙伴参加了三天出版专业培训,19日晚上我们一起去录音棚录制了谢琰作词,焦昱老师谱曲的杂志主题歌《如保赤子》,我还读完一本唐翼明先生的《论语新诠》。

  这个戊戌端午,我感受到“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”的奇妙。想到一年前的这个日子,师友一道在长沙大学校园里,聊天漫步,欣赏他们打球。我收获到特殊、珍贵的礼物。

  6月21日中午,我们结束上午的培训课程。午餐后,团队一起在湘江边散步,说起时光流逝的N年后,很可能儿女远离,我们该如何自处。志平同学冒出一句话:“到时候我们一起租个院子,生活在一起。”琰、孟孟、鸿燕都说真好。

  孟孟同学说,“今后,即便职业上遇到风雨也不怕,只要我们在一起。”

  我在他们身边,听到这些,默默感动。何其有幸,我能够和他们在一起。

  和挚友交流,告诉这些细节。我说——

  读自己想读的书,写读书札记,不是为了给别人看,是为了记录下,自己个体生命中,这些珍贵而温暖的瞬间。

  有人陪伴我一起读书,一起漫步,一起倾谈,一起唱歌,一起创造,一起迎接风雨。

  如同吴晓波在书中写下的——

  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。

  一起抵抗命运,享受生活。

本文选自《新课程评论》微信公众平台,作者郑与点系《新课程评论》杂志执行主编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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